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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辉

 
 
 

日志

 
 
关于我

生于70年代中期,一个充满贫寒的哈尼山寨。自幼放过牛,砍过柴,在梯田泥巴中滚大。已出版散文集《寨神树下》、《农耕盛典-哈尼族节庆》,诗集《另一片梯田》、散文诗集《乡村篱笆》,《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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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梯田(共九章)   

2010-01-21 17:16: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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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建辉

陶家大田

 “东仰阿迪陶家大田,从东边犁到西边,要一个白天,从南边挖到北边,要一个上午;耙田累死九头剽悍的耕牛,插完秧时拇指和食指已折断,收获的谷子不满三袋,舂出的红米不满一斗。”

聆听这段悠扬、深沉、厚重的歌声,仿佛踏进一片光辉灿烂的历史深处。

这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了,她们的歌声,一直在我心头上撞击荡漾。

透过歌声,仿佛看见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波光粼粼的陶家大田;仿佛看见先祖们披蓑戴笠埋头插秧,最后拇指和食指都被折断的悲壮场面……

这是千年前的陶家大田。

宽阔的梯田,裸露着结实的胸膛。

一片田野,用一丘田来命名。

一片旷野,因为一丘大田而更加肃穆。

辽阔无边的梯田,蕴藏着一段神秘的古歌。

时光骑着历史的翅膀,依旧在寂静的村庄流淌。

“东仰阿迪陶家大田,耙田累死九头剽悍的耕牛……”

一首自编自唱的民谣,一直在亘古的岁月上流淌。

善于口传心记的族人,把一段传说代代流传。

梯田的名字

用主人的姓氏,或根据形状,或所处的方位。梯田的名字清晰散落在家乡广袤的田野:撮箕大田,陶家大田,尖角大田,坡角大田……

在故乡,每一丘大田都有一个形象的名字。

一丘没有名字的大田,正如一个没有姓名的人。

无法考证何时给你取的名字,也无法考证谁给你取的名字。

从过去到现在,每丘大田都亲切地被人们称呼。

其实,一丘大田就是一位勤快的村妇,村妇孕育山子,哺育山子。大田容纳禾苗,繁殖稻谷。

在哈尼山寨,梯田的名字,从先祖沿袭至今,以至更遥远的将来。

抽穗前的禾苗

六月,山乡湿润的云雾低压天空。禾苗在云雾的脚下使劲生长。

历经数月艰辛的挣扎,曾经枯瘦的秧苗如今长成杆直叶茂的水稻。抽穗前的禾苗,如山村纯朴的孕妇,株株浑圆饱满,相约六月的田间。

梯田的上空,布满了黑沉沉的带着未落雨点的乌云,风雨中的禾苗,总不忘向苍天施礼。

雨后,布满雨滴的稻叶上,一轮圆日,破碎成千万个晶莹滚动的眼睛。

孩时,那串蕴藏清香洁嫩的穗花,在赶鸭的田埂上成了我们唾津的零食,虽然这种经常的恶作剧,总会遭到老农撕心裂肺的痛骂。

抽穗前的禾苗,是走向成熟的山妹,是山乡六月田野最亮丽的风景。

田埂上的棕树

一群棕树,长在田埂。

阳光大把大把地从扇形的棕叶间脱落,洒在清粼粼的田间水面。

透过棕树,我看到先祖挥锄举刀开辟梯田的情形依稀可寻。

一直伸向山顶的梯田上,在浸透芳香的旷野里,祖辈反复耕耘的叹息声经久不息。

一棵灵性十足的棕树,用爪子般的根须紧紧攥住每一撮泥土。

一棵棕树,可是一位已长眠地下的先祖?要不,只有年迈的长者,才能砍伐一株神圣的棕树。

其实,一群棕树就是一个民族的象征,它总是坚忍地长在族人生活的村庄。

 

走在田埂上

走在田埂上,让我思乡的灵魂飘浮在随风荡漾的层层水波上。

走在田埂上,让我粗糙的带脚气臭的双足上长出一丛丛绿绒绒的青草。

走在田埂上,让我的思想骑着时光的翅膀,在不朽的梯田上自由飞舞。

走在田埂上,一点也不觉孤独,那些阳光下飞来飞去的蜻蜓,那些夏雨中晶莹闪烁在狭长稻叶上的露珠,那些一天比一天低垂的稻穗,那些一声比一声叫得悠长响亮的秧鸡,都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朋友。

此时虽为金黄的季节。

但我能想象到:春日在晴空下自由飞翔的一对燕子将呢喃的爱情洒在清粼粼的梯田上的情景;能看见父亲一锄锄铲田埂的身影在牛角般弯曲的田埂上挥动;能感觉到春天梯田在乡亲们的吆喝声中渐渐泛绿的场景;能嗅觉到夏天稻子扬花时隐约飘来的清香。

走在田埂上,让麻木的灵魂不再麻木,让沉寂的梯田不再寂寞。

乡间稻草

一只秋蝉高凯激昂的欢唱在秋天深邃的天空里漫延。一只蜻蜓将悠闲的翅膀渐渐沉淀于茫茫金黄的稻田间。

夏天将彩虹挂过山野后就悄悄告别。秋天乘着季节的翅膀,说到就到。

庄稼人大面积的收获在喧嚷的人声中进行:一片梯田里,七、八个村妇不断忙着割稻,两、三只谷船忙着吞下一捆捆稻穗,如猴子一般灵活的孩子们在田间溜来钻去。

一把把稻草在汉子们沉重击打谷船的瞬间降生。

水稻全身都是宝啊!父辈们一边叼着纸烟,一边捆扎稻草,如我们小时“六一”节里系红领巾一般,从稻草的“颈部”紧紧扎着。

于是,一捆捆绿里透黄的稻草一排排占际了乡间收割后沉寂的田间,成为秋天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一生守望梯田的乡亲深知:冬天,一头耕牛的命运系在一条稻草上;一只要下蛋母鸡的期望寄在一把稻草上;一窝即将临产母猪的愿望注入一把把稻草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亲人们如收获稻子一样抢收一捆捆晒干的稻草。

乡间的粮仓稻子飘香,乡间的屋檐被稻草填满。

堆积如山的稻草,生动了农事里的乡村。

 

夏夜稻田

风,快活地摇曳在细长的稻叶上。

夏季,太阳把全部热情泼洒在大片的梯田。被农家肥催长的禾苗渐渐高过田埂。

黄昏,我走在铺着柔草的田埂上,听着一个季节在稻田里歌唱的声音:青蛙前呼后应,宽阔的稻田,仿佛成了它自由的舞台。

“一只萤火虫就是一颗星星”。长年守在田棚的爷爷对我说。

时间已凝固,太阳已入睡。

夜晚的禾苗却在梦中醒来,倾听禾苗抽穗的韵律,让一阵喜悦触动麻木的神经。

一片稻花香漫过夏夜的梯田,俯首聆听禾苗的鼾声,感觉整个夏季充满了勃勃生机。

 

被河流穿越的稻田

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穿越了故乡广袤的稻田。

河流是稻田的血脉,那些清粼粼的河水便是稻田的血液。细水长流的河流,有时穿起稻田里经久不息的蛙鸣。

丰硕的秋收,来源于那条古老的河流,在季节的田野,我看到河水养育一株株水稻的情景。

有时,稻田上空飞翔一只蜻蜓,整条河流便隐没在蜻蜓的翅膀下。

山里人的智慧,来源于河流,他们总会把河水引到连天的山坡。山里人的力量来源于河流,他们总会在高高的山坡上开挖层层通天的梯田。

河流和稻田,相依为命。稻田因河而宽阔,河流因穿越稻田更渊源流长。

 

割稻草的老农

夏天的雨纷纷扬扬,滋润了田埂的青草,那个割稻草的老农,此刻,又背着雨衣来割草。

老农走在田埂上,脚下是一片绿油油的禾苗。走在弯弯的田埂上,仿佛走进了一副梦幻般的画卷。

老农用一起一落的身姿点燃劳作的民谣,用轻快的镰刀给梯田修剪,此时,所有的禾苗都是丰韵待嫁的新娘。

这个很小的劳作细节,对正抽穗的禾苗是多么重要,对牛厩中抬头翘望的耕牛是多么的重要。

割稻草的老农,被夏季的太阳沐浴,被大片的黛绿簇拥,一副生动的画卷装帧了山乡夏季稻田的封面。

 

通联:绿春县文联陆建辉

邮码: 66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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